南方三州，黄天裂开，那道缝隙从天幕中央一路蔓延，所过之处，昏黄云气不断向下坠落。
天京南侧的山岭上，依旧无人敢动。
顾长烬垂下眼眸。
缠绕虚空的万灵根须正在缓缓收回，其中几条根须上，却还挂着一些细碎魂光。
陆承安两道神魂已经被万灵仙剑彻底斩灭，连真灵都没有留下。
可就在它们崩解之时，顾长烬还是从中筛出了几段尚未消散的记忆。
画面并不完整，有身披帝袍的老皇帝独坐九重天宫，将自己的神魂一点点斩开。
也有一条苍色真龙裹着半道魂光，悄然遁出天京，落入一个名为陆承安的少年体内。
一道魂继承帝王的记忆与算计，另一道魂则沿着陆承安原本的命数重新生长，以少年之身，从九原微末一步步起兵。
等黄天凝成以后，一魂入天，承受亿万众生愿念冲刷；一魂留在人间，借同源之契驾驭黄天，却不必被众生之念彻底同化。
至于九重天宫、太子弑父、大胤太祖苏醒，乃至裴玄策率军归附……也全都是老皇帝给自己准备的退路。
顾长烬看完以后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原来是这样嘛？”
难怪在提前窥见的原命运中，陆承安一路走得如此顺利。
也难怪那家伙无论面对什么局面，始终都是一副温和从容、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若没有自己横插一手，按照这份谋划继续走下去，陆承安还真有可能等到苍天、太苍仙门与天下群雄拼得两败俱伤，再以黄天收走最后的胜果。
更重要的是，一体双魂确实避开了天之果位最大的弊端。
让一道神魂去替自己扛天下的念想，另一道神魂继续清醒地做天下之主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
顾长烬轻轻点头。
能在一方世界走到顶点的人，果然没有几个是简单货色。
诸天万界太大，谁知道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会不会便有人想出一条连他都没见过的路？
以后还是得更谨慎一点。
当然，感叹归感叹。
陆承安已经死了。
这份法门，连同黄天，接下来也都要姓顾。
顾长烬抬起头，看向山岭另一侧。
黄庭道宫、各大仙门强者，以及那数万被陆承安提前带来的黄天精锐，仍然停在那里。
几名玄仙站在最前方，再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