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喝还是我灌?”楚金玉冷声问道。
太后浑身一抖,却还是哆哆嗦嗦地接过了药碗,仰头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。
姜清屿站在一旁,看着方才还歇斯底里的太后此刻缩在床角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荒谬的感慨。
能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后驯得像只拔了爪子的猫,楚金玉确实有点本事。
不过转念一想,太后如今这副模样,倒也不全是被吓的——方才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和满身的疮疤已经说明了一切,她这些日子怕是被折磨得够呛。
太后放下空碗,抬眼看向姜清屿。
那双曾经凌厉得让满朝命妇都不敢直视的眼睛,如今已是一片死寂。
方才楚金玉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——这丫头竟和姜清屿的妹妹是朋友。
最后的救命稻草,断了。
她忽然笑出了声,那笑声干涩而短促,像是枯井里最后一点水被舀干了,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。
她想起进宫这些年,想起无数个日夜跪在佛堂里诵经祈福,也想起那个瘦瘦小小的裴烬野被嬷嬷按在雪地里罚跪,她站在廊下看着,手里拢着暖炉,心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静嫔被那几个婆子按着灌药的时候,她也在窗外看过一回。
那女人哭得撕心裂肺,她只觉得吵,让人把门窗关严实些。
“裴烬野呢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反常。
姜清屿皱了皱眉。
太后却没有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裴烬野为什么没有把你弄死?他的脾气,应该不会让姜大人活这么久才对。”
方才的癫狂已经消失了,此刻的她仿佛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结局,反而不再挣扎。
旁边的楚金玉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。
问吧,问吧,问出真相你就知道自己有多难受了。
姜清屿垂下眼帘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公务:“因为裴烬野成了我的妹夫。”
太后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骤然迸出一道极亮的光,像是将熄的烛火在最后一刻猛地蹿高了火苗。
她死死盯着姜清屿,声音都劈了叉:“你说什么?”
姜清屿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袖,抬眼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重复道:“我说,裴烬野成了我的妹夫。他和我妹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。”
太后愣愣地看着他,片刻后忽然仰头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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