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可以信我了吗?”
她看得分明——听雪这两日带着族人制盐,姜清屿彻夜不眠只为替他们寻一条出路,她自然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。
室内安静下来。
浴桶中的药汤渐渐沁出奇异的幽香,姜清屿坐在滚烫的药水里,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正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,连日来被蛊虫消耗殆尽的元气竟开始缓缓复苏。
门外廊下,听雪背靠石壁坐在石凳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小乌灵和她排排坐着,一双小短腿晃晃悠悠,正低头摆弄自己编的药草绳。
听雪看着她,忽然想起晚晚——那丫头在清水村的时候也爱这样晃着腿坐在门墩上剥莲子。
她偏过头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是下一任祭司,对吗?”
小乌灵眨了眨大眼睛,点了点头。听雪看着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,忽然明白了。
这孩子之所以这么瘦弱,不是因为没有盐,而是因为她从幼年起便在尝试各种草药、毒草,将自己的身体炼成百毒不侵的药器。
在这女子当家的部落里,她们没有强大的武力,没有足以碾压外敌的军队,便只能用这样的法子——牺牲一个人,换全族的平安。
以前是现任大祭司,以后便是小乌灵。
听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,掌心落在女孩干枯的发顶上,动作很轻:“你的父母呢?”
小乌灵对父母并无多少眷恋,只是晃着小腿平静地陈述:“娘亲生下我就死了。我爹是谁我也不知道,听族人说是个从外面掉进来的男人。他脑子很聪明,可心是坏的——他想用他的聪明统治我们所有人。但在这里,大家从来都是平等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恨意,只是有些困惑,“族人合力把他赶走了。听雪姐姐,为什么外面的人总觉得谁比谁高一等呢。”
听雪沉默了一瞬,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揉着她的头发。
屋内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动静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浴桶里蒸腾的水汽将姜清屿苍白的脸熏出了几分血色。
裴烬野盯着他的后颈,眸色骤然一沉:“蛊虫要出来了。”
大祭司此时已因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,闻言强撑着将掌心仍在渗血的伤口按在姜清屿后颈被划开的刀口旁。
那蛊虫在姜清屿体内盘踞了十年,早已习惯了这副躯壳,却敌不过大祭司鲜血的诱惑——它缓慢地、不舍地蠕动着,终于从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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