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孔。
看见巫莹趴在地上,肩膀发抖,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她们知道,诅咒转移到巫莹身上了。
巫地衣第一个反应过来,蹲下来解开身上的斗篷,披在巫莹身上。
斗篷还带着她的体温,但巫莹感觉不到。
她抓住巫地衣的胳膊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带我去见首领。”
巫渺死后,巫莹在所有炼药师的眼中已经是首领。
但巫地衣知道她话里的意思,也没有提醒她说错了,反而一把抱起她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巫渺的住所附近围满了炼药师,以及其他听到丧灵前来的部分种族首领。
明明是黑夜,各种灯光和火光却把半边天映成橘红色。
巫地衣避开他们,没有走正门,抱着巫莹绕到住所后面,从一条窄巷子穿过去,推开一扇虚掩的小门。
屋里很安静,外面的喧嚣被道具隔住了。
这里比巫莹不久前来的时候空旷很多。
手札,图纸和各种桌椅被全部收起来,只剩下一张床。
平日里和巫渺关系好的炼药师都站在床尾,低着头。
灯光又少又暗,只有床头那盏光晕昏黄的照着床上瘦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体。
巫渺闭着眼睛,眼窝深陷,皮肤薄得像一层纸,贴在骨头上,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被子盖到胸口,已经完全没有起伏。
南宿坐在床边,白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手指和巫渺交握在一起。
在巫咸一族的习俗中,炼药师一辈子与草药打交道,和这些植物乃是同根同源的存在。
草木凋零,落叶归根,从无悲伤可言,是自然之喜,是生命的循环。
炼药师的死亡被视为成熟与奉献的时刻,如同果实从枝头落下,种子回归泥土。
生者的喜悦而非悲伤,才是与这个循环匹配的情绪。
如果让死者沾上眼泪,那她死亡后回归自然的能量长出的草药便会是畸形的,将来无法长大。
南宿知道这个习俗,所以即使眼睁睁看着巫渺闭眼,眼眶里全是水光,也没有一滴掉下来。
即使知道巫渺并不是自然死亡,而是因为鬼族的诅咒才提早结束生命,习俗让周围的炼药师们同样不敢轻易掉泪。
巫莹被抱到床边的时候,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很安静,像只是睡着了,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涌出来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核心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