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相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重刑囚室,昔日身居高位、身姿挺拔的丞相,历经数日牢狱酷刑、折磨磋磨,早已消瘦脱形,单薄的衣衫裹着嶙峋骨架,面色灰白,气息微弱,满身风霜狼狈。
听见脚步声靠近,沈相猛地艰难抬头,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,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,声音沙哑虚弱:“宁儿?你怎么敢来这里!天牢凶险,步步杀机,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快走!”
沈昭宁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,快步冲到牢门前,抬手取出那本温热的《河防志》,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:“爹,我找到了你当年的批注!青云岭有暗仓私库,周庸截留粮草、豢养死士、私通叛军,所有阴谋已然败露!我们还有机会翻案!”
沈相颤抖着枯瘦的双手接过古籍,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,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,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,声音满是愧疚与酸楚:“我苦命的孩儿……是爹对不住你,连累你身陷险境,卷入这致命浑水……”
“爹,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!”沈昭宁强行压下悲恸,压低声音急促追问,“周庸已经出逃,他手中握着南境布防图,外界传言图纸一分为二,一半在你手中,一半在相府密室,是不是真的?你快把证据交给我!”
沈相脸色骤然剧变,眼神慌乱,下意识侧目瞥向牢外站岗的狱卒,眼底满是惊惧与警惕。
“宁儿,别问了……快走!速速离开这里!”他骤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躯剧烈颤抖,嘴角丝丝缕缕渗出暗红血迹,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发黑。
就在此时,牢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,层层逼近。
墨七身形一闪,率先冲入场中,长剑出鞘,稳稳挡在沈昭宁身前,戒备森严。
萧珩紧随其后踏入囚室,脸色铁青沉冷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,声音冰冷刺骨:“晚了一步。”
“沈相身中剧毒,是南境叛军独有的牵机引,无药可解。周庸的人,刚刚来过。”
沈昭宁脑子轰然一响,浑身血液瞬间冰凉。她猛地转头看向父亲,只见沈相原本灰白的面容,此刻已然染上一层诡异的青黑,毒素飞速蔓延全身,生机正在急速流逝。
“爹!”她凄厉呼喊一声,不顾一切扑上前,死死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躯,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冷刺骨。
沈相残存的最后一丝神智死死撑着,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紧女儿的手腕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在她掌心飞快划出几笔隐晦字迹。随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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