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族势力太过,又何尝不是一种危害?
前朝的外戚干政,还少吗?
他怎么就鬼迷心窍,觉得皇后会真心实意地为他培养继承人?
除此之外,他对沈知意生气,还有一层原因,那便是他被忤逆了。
他是皇帝,在后宫中,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。
他的自尊心一时间接受不了。
可再想想,沈知意敢如此对他,又何尝不是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夫君?
只有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,才会露出真实的一面。
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人,心里想的什么,谁知道呢?
自己所求的,却被自己亲手推远了。
如今,第五神医更是说,他有先天之疾,或许只有沈知意能继续为他诞下子嗣。
他不仅没有如珠如宝地呵护她,还做出令她伤心之举。
回想以往,他做的种种,都是如此的可笑。
知道真相后的挫败、悲痛,又被太后骂醒的恍然大悟,像三股拧在一起的绳子,勒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李玄度停下脚步,站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,看着池中刚刚冒出水面的嫩绿荷叶,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他想着,认错,不能空口白牙地舔着脸去,要有十足的诚意才行。
只干巴巴一句我错了,她只会觉得他又在哄她。
他得拿出实际行动来。
李玄度站在池边想了好一会儿,将各宫殿想了一圈,忽然开口:“赵全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着人把永寿宫重新修缮打扫一番,速度要快。”
赵全安愣了一下。
永寿宫?
那是宫里位置最好、格局最敞亮的宫殿之一,离养心殿近,离御花园也近,多少嫔妃眼巴巴地盯着,可一直空着。
他小心翼翼地应道:“是,奴才领命。”
赵全安心里嘀咕着,最近也没有妃子格外受宠,棠婕妤还禁足着呢,怎么皇上突然要修缮永寿宫了?
左想右想,还是觉得目前棠婕妤最有可能。
毕竟有小公主在呢,或许皇上想通了,不与棠婕妤闹别扭了?
想到这里,赵全安更加上心了。
他嘱咐自己的徒弟小顺子:“皮给咱家绷紧了,这次的事,可不能出丝毫差错!”
“永寿宫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都给我盯仔细了,谁要是敢偷工减料,咱家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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