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把那个男人的侧脸照得很清楚,眉眼冷峻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但赵全安伺候了他十年,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登基十年,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,如今棠贵人被卷进刘答应的案子,他比谁都紧张。
只是他不能说,不能表现,不能让人看出来。他是皇帝,他的软肋不能被人捏住,也不能太过偏袒某人,所以他只能把这份紧张藏起来,藏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安排里。
赵全安轻轻带上了门。
而储秀宫的汪常在独自坐在自己的寝宫里,想着最近的事情,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事情办成了,刘答应死了,棠贵人被禁足了,贵妃那边应该满意了。
但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,像一根刺,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反复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。
应该没有破绽。
应该。
可是她想起了沈知意的眼睛。今天在坤宁宫,她躲在角落里,看着沈知意站在殿中央被所有人质问。
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慌乱过,没有哭,没有求饶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、坦坦荡荡地否认。
那种安静让汪常在觉得害怕。
一个正常人被冤枉成杀人犯,不应该歇斯底里地喊冤吗?
不应该哭着求皇上明察吗?
不应该指着某个人的鼻子说是她干的吗?
可沈知意什么都没有做。
汪常在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储秀宫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月光和树影,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。
她关上了窗,插紧了插销。
……
坤宁宫。
皇后挥退了左右伺候的宫女,只留了素笺一人在跟前。
“皇上让本宫彻查,”皇后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,“说明他不满意明面上的那些证据。”
素笺垂手站着,不敢接话。
“棠贵人身怀龙种,”皇后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扯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苦笑,“皇上自是要偏袒几分的。”
往常,皇帝从不插手后宫事务。
出了事,该怎么查就怎么查,该罚谁就罚谁,他从不过问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刘答应死了,棠贵人牵涉其中,还没来得及被逼问,皇帝就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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