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如纸。
嘴角挂着一缕猩红,顺着下巴滴落,在碎石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风箱。
但他拄着刀。
没有倒下。
郑巡站在十步之外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长剑。
剑身上,一道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,细密如蛛网。
咔嚓。
长剑寸寸碎裂,碎片叮当落了一地,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。
他沉默了一瞬,扬起脸,看向秦峥。
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震惊,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。
“不错。”
他开口,声音依旧从容,像在点评后辈的功课。
“能接下裂渊,还将我的剑震碎——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他丢开剑柄,负手而立,唇角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但你那一刀,也耗尽了全部内劲吧?现在的你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俯视着单膝跪地的秦峥。
“那么——接下来,你拿什么挡?”
秦峥抬起了头。
惨白的脸上,嘴角扯出一抹弧度。
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——
是嘲讽。
他举起手背,擦去嘴角的血。
“是吗?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残烛。
下一句,却如惊雷落地。
“我何需再挡?”
郑巡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。
他猛地低头——
玄色长袍上,一抹血线正缓缓绽开。
从左肩斜贯至右肋。
不是刀气。
是刀意。
是那一刀无视一切的意志,穿透护体罡气,贯穿了胸膛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郑巡踉跄后退,眼中的倨傲寸寸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骇然。
他活了三十余年,没见过这样的刀法。
不是劈砍,不是刺击——
是规则。
是无视一切防御的规则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响动。
然后——
仰天倒下。
轰然砸在碎石堆中,溅起一片尘土。
那双眼睛瞪得溜圆,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不可置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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