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指,下意识在旧袄子上蹭了又蹭。
“这料子滑得像水一样。”
“我这手全是倒刺,别给刮坏了。”
王氏红着眼眶,把蜀锦小心翼翼推回包袱里。
“辞哥儿有心了。”
“这等金贵东西,娘穿在身上连路都不会走了。”
“先收进柜子里,等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再拿出来看两眼。”
顾辞叹气,他知道农家人的俭省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随后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两个长条木盒。
“大伯,爹。”
“这是徽州的松烟墨,还有上好的羊毫笔。”
顾伯礼和顾仲义的眼睛亮了。
两人双手接过木盒,像捧着圣旨一样端详,激动得连连搓手。
分完礼物,顾辞转过身。
他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
动手解开,里头码着十锭沉甸甸的雪花银,上头还压着几张汇票。
“爹,大伯。”
“读书人的才名,若是用对了地方,比真金白银还要管用。”
顾伯礼和顾仲义凑上前。
当看清那几张汇票的面额时,两兄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足足三千两。
两兄弟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震撼与恍惚。
他们苦读十五年,只觉得商贾之事满身铜臭。
可今日,这三千两银票彻底打破了他们脑子里的迂腐知见。
顾老太太看着桌上的银票,眼含泪花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些年顾家熬得有多么不容易。
顾辞指着布袋里的雪花银。
“奶,这里还有一百两现银。”
“平日家里的开销,可以从这里头出。”
顾老太太摸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子,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好,好啊。”
“辞哥儿真懂事……”
顾辞端起面前的茶碗,喝了一口水润嗓子。
“奶,我寻思着,趁着年前这阵子,把咱们家的房子翻新一遍。”
“这土坯房到了夜里四处漏风,实在熬人。”
这话一出,大伯顾伯礼下意识地摸了摸胡须,面露迟疑。
“辞哥儿,这大雪天的雇人修房,工钱可不低。”
“咱们虽说有了些进项,但也该省着点花,不可铺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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