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念头张汉卿只是在肚子里转了一圈，脸上半点没露出来。
他刚接手大权，饭要一口一口吃，现在还不是动这些人的时候。
张作霖抽完半袋烟，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，抬起头，眯着眼笑着问儿子：“行了，家里的事先说到这。小六子，现在第三军团已经收回来了，山东的张效坤、邢隅三，还有天津的李景林这帮见死不救的二五仔，你打算啥时候发兵，腾出手来怎么收拾他们？”
听到这个问题，张汉卿脸上笑意收了起来，神色变得格外凝重。
他摇了摇头，沉声道：“爹，关外这帮跳梁小丑跑不了，现在还顾不上收拾他们，眼下在奉天，有件更要紧的事必须先办！”
“啥事？”
张作霖皱眉反问。
“姜督军的身后事。”
张汉卿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爹，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儿子放任郭茂宸在滦州反戈，本意是想借机打压军中骄兵悍将的气焰，把二心之臣诈出来。儿子在第三军团布好了暗桩，原本算准收网节点，压根没打算让任何一个弟兄流血送命，更没想过会让姜督军死！”
说着，他握紧拳头，眼里露出痛惜与自责：“姜督军的死，纯粹是一场没算到的意外。我做梦也没想到，他从江南退回来会突然在滦州下火车，更没想到以他会单刀赴会闯进郭茂宸大营当面骂贼，最后被下毒手，活活憋死在薄皮棺材。说到底，是儿子虑事不周，是儿子的错，害死了姜督军！”
听到儿子主动提起惨死的姜登选，张作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。
老头子沉默足足半分钟，长长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罢了，这都是命，阎王爷要收人，谁也拦不住。超六这人性子太刚、太烈，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，赶巧撞上郭鬼子枪口，这事怪不着你。”
张作霖站起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声音有些发哑：“那天听说超六在棺材里抓断指甲憋死的消息，你老子在这间屋子里发过誓，等平定了郭鬼子，一定要给他办一场风光的葬礼，还要在城里头给他修座姜公祠，亲自去给他扶棺！六子，这桩事现在就交给你亲手操办，超六留下来的孤儿寡母，一定要厚待，千万别让人家受半点委屈！”
张汉卿啪地立正，重重点头：“爹您放心！我这就去安排，棺木用最好的金丝楠，全军挂孝三天，一定让姜督军风风光光地走！至于家人和孩子，抚恤金我让人按最高规格翻倍发，以后每个月帅府照常给姜家发全俸，我保证他们母子往后的子跟姜督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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