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早就穿红挂绿等着了，一见张汉卿进来，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“哎呀我的汉卿，你可算平安回来了！”
五夫人拉着张汉卿胳膊上下打量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早上听说你一个人上桥，可把我们几个吓死了！谁知道咱家汉卿这么有本事，站在桥头上说几句话，就把郭鬼子七万大军全给劝降了，真不愧是你爹的种，咱老张家的麒麟儿！”
卢夫人也在旁边抹着高兴的眼泪。
少夫人于凤至穿着暗花旗袍，安静站在几位姨太太身后。
张汉卿笑着应付完几位妈妈，问了声老爹在哪。
五夫人指了指楼上，说大帅早上听完捷报后，就把自己关在二楼书房里抽烟袋，谁也不见，就等着你回来呢。
张汉卿点了点头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于凤至快步跟了上来，在到二楼拐角，避开楼下众人视线，一把拉住丈夫袖子。
“汉卿，等一下。”
于凤至抬头看着丈夫，虽然眼里满是平安归来的欢喜，但眉头却轻轻蹙着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今天早上在后院，公公先是懵住、随后拍着炕桌大骂“小六子连老子都装进套里骗”的那一幕，她是亲眼看着的。
于凤至是个极聪明的女人，早就把丈夫半个月瞒着公公，放纵郭松龄造反，买通包瞎子夺权的前因后果想了个通透。
她知道丈夫立下泼天大功，更清楚公公张作霖是个一辈子大权独揽、最忌讳别人算计他的枭雄。
自古以来，父子之间因为兵权闹出猜忌隔阂的事太多。
于凤至帮张汉卿整了整衣领，低声叮嘱道：“汉卿，咱爹早上在后院，已经把你做局骗他回奉天、找包瞎子演戏的事全看穿了。一会儿进了书房见了咱爹，千万把姿态放低，顺着咱爹的话说，他骂你两句你就听着，千万别顶嘴惹咱爹生气，有什么大事，等过两天咱爹气消了再慢慢商量，别伤了你们父子俩的和气。”
看着妻子眼里一片维护之心，张汉卿心里一暖，伸手拍了拍于凤至手背，哈哈一笑：
“大姐，你把心放回肚子里！我这个当儿子的比谁都了解我爹脾气，我爹是干大事的人，可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！你在外头等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，张汉卿松开妻子的手，迈步走到二楼书房门前，伸手推开木门。
书房里没留一个下人，窗户关着，空气里飘着呛人的旱烟味。
张作霖穿着件深灰色绸缎褂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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