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，脸上重新浮现出悲悯的神色。
异端已经被清除，秩序得到了维护。
但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。
下面那个千疮百孔的躯壳并没有化作飞灰。
林夜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里，没有流出一滴血。
伤口边缘涌动着暗紫色的史莱姆黏液。
眨眼功夫，断裂的骨头和破损的内脏全部长了回来，连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都完好无损地复原了。
林夜头顶上慢悠悠地飘起一长串数字。
“-999994”
“-999463”
“-946354”
数字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但林夜拉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
自己的血量条那一栏，那个横着的“8”字连个边角都没掉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破防。
林夜伸出手，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，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天使。
“就这？”
她清脆的萝莉音在满地狼藉的废土上显得格外突兀，带着满满的嫌弃。
“这就是你们神国的高阶战力？”
“攻击力还没我手下那帮哥布林矿工高。”
“你这光柱打在人身上热乎乎的，是在给我拔火罐吗？”
林夜扭了扭脖子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力道还挺舒服，要不你再给我肩膀上来两下？刚好这几天看公文看得肩膀有点酸。”
护盾里的伊莎贝拉张着红唇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咒语咽了回去。
巡界天使握着长枪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那张威严的脸庞上满是错愕。
几万年的悠久岁月里，他清洗过无数个被深渊污染的位面，斩杀过不知道多少只太古大妖。
从来没有哪个生物能在圣光灭绝阵的直击下活下来。
更别说站着嘲讽他拔火罐。
秩序法则的净化是世界底层的规则。
为什么在这个女孩身上完全失效了？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天使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高高在上，透着明显的难以置信。
他能感觉到，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神性防御，完全是靠着某种无法理解的生命本质硬抗了净化。
“我？”林夜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，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亵渎！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