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将军,倒是好兴致。”
闫硕几个大步跨到了床前,长刀挂在腰间,手中还有一把短剑,威风凛凛,令人生畏。
余光状若随意地瞥过了那环在女子腰间的手,视线从那纤细的蛮腰之上,绕了一圈,才终于落在了沈清棠的脸上。
沈清棠忽而想起来,自己曾在太医院见过这位大人,那时沈家如日中天,便是锦衣卫也要恭恭敬敬地冲着她唤一声“沈姑娘”。
可如今,她在做什么?
两颊烫如火烧,沈清棠坐立难安,几乎是在闫硕移开目光的那一刻,腾得站起身来。
她挥开了夫兄的手,低着头冲着来人微微屈膝道:“府内事多,我先告辞了。”
然而,她正要走,却是闫硕长臂一举,拦下了:“不知沈二夫人,为何在此?”
对于闫硕而言,他要查的是刺客,但既有内应,那定安侯府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。尤其,是这位出现在周瑾礼房内的女子。
按理说,她不该在此。
“我受了伤,她精通医术,帮我止了血。”陆玄策松开了手,撑着身子坐直,他看到了沈清棠的退却与惊慌,她向来胆小,这没什么。“闫指挥使若是不信,可寻林太医问一问。”
陆玄策为她解释了一二句,却是全然不在意他方才的举动,是否逾矩了。他打心眼里,认为沈清棠会是他的人。
等到一切水落石出,沈清棠会明白他的不易,且他是晋王。比起做一个无用的侯夫人,于他身边做个侧妃,定然更好些。
待他登基,他可以封她为贵妃。
林太医赶着去宫中,闫硕方才来时,正遇见了他的马车。
沈清棠站在一旁,垂眸不语。她被锦衣卫拦了下来,便不敢再提要走的事情。问话也好,不问也罢。她就等着,等着人走就是了。
这点耐性,她有。她只是颇有些自惭形秽,不敢抬头。
得了回答,闫硕不在再管沈清棠,只冲着周瑾礼问了几个问题,又将从刺客身上搜刮出的一枚铜钱,递了过去:“周将军,可曾见过此物?”
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铜钱,只是背面有些磨损了,看不清印记。不过,陆玄策在瞧见铜钱的那一刻,眸光闪了闪,却还是道:“铜钱而已,自然是随处可见。”
“这铜钱比官府所铸造的轻了二两,是江湖的暗门所做,专门用于给杀手做标记用。”闫硕难得耐性地解释了一番,“有人想要周将军的命,却不愿动用自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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