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具体的对象。
她是在暗示顾北辰吗?
还是说……盯上她的,另有其人?
我摇了摇头,暂时压下这个疑问。现在情况已经很复杂了,我不能再给自己添乱。我把信封锁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里,塞到了床底下最深的角落。然后我拿出手机,给我爸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“妈留了东西,找到了一些地址。最后一个在槐安路7号,明天去看看。”
发完之后,我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,没有回复。我猜他现在应该还在逃亡中,不方便看手机。
我叹了口气,关灯躺下。
但这一夜,我几乎没有睡。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母亲的信、那串质数、凶手的杀戮、顾北辰的笑脸……它们就像来回旋转的幻灯片一样,在我脑海中不断地播放。
凌晨三点,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但梦里也并不安稳——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白色的大楼前,楼顶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槐安精神病院”几个字。大门开着,门内是一条黑暗的走廊,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的背影。
那个女人背对着我,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。
“妈?”我在梦里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有回头。
但她抬起手,朝我指了指身后的走廊,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之中。
我想追上去,但脚下像灌了铅一样重。巨大的无力感让我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妈!”
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满头大汗,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上午九点,我已经站在了槐安路7号的大门前。
昨晚梦境中的场景和现实中的这座废弃精神病院惊人地相似——白色的大楼,破旧的牌子,黑暗的走廊。只不过,梦中的那种压抑感,在现实中变得更加实实在在。
槐安路7号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建筑,外墙斑驳,墙皮大片脱落,露出灰色的水泥墙体。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将大楼包围起来,大门口挂着一把生锈的链条锁,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。大门旁边,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上写着“槐安精神病院”几个字,油漆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。
“我这辈子算是跟精神病院杠上了。”我嘀咕了一句,然后翻了翻包包,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钳子。
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——钳子、手电筒、手套、一个小包,还有一颗苹果。一个专业“访客”的标配装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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