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。
“师父，弟子……记住了！”
陆明启哽咽着点头，深深一揖，转身退了出去。
房间内，只剩下陆行舟与苏北寒二人。
“陆道友，我这一生……有不甘，也有幸运。”
苏北寒缓缓开口，目光带着几分悠远。
“意气风发时误入绝灵之地，风烛残年时得你相助，方能再看一眼外面的天地，花甲之年，又得明启这般能传承衣钵的弟子……相比许多修士，我的结局，已算圆满了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窗外，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：
“陆道友，残生村……还望你多照看些。”
“苏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？”
陆行舟强忍着喉间的哽咽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
“你当我陆某是什么人？这点事还用得着特意交代？你还是想想，还有什么遗愿，我定当为你办妥。”
苏北寒轻轻咳嗽了几声，气息愈发微弱：
“我唯一的遗憾……便是没能喝上你的喜酒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陆道友，道侣一道，能在修行路上彼此扶持、共渡难关，总好过孤身一人。”
“你陆家要壮大，也需得成婚，这些日子接触下来，楚嫣然……是个不错的人选。”
陆行舟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与楚嫣然有着共同的目标，修行理念也相合，绝不会成为彼此的拖累。
他勉强牵起嘴角，笑道：“哈哈，苏道友，若不是你此刻这般模样，我真要怀疑，你是四姑派来游说我的了。”
“当初……你又为何不在残生谷，为自己留条后路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苏北寒的话没能说完，双手微微下垂，头歪向一侧，再也没了气息。
陆行舟强忍着悲痛，对着他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苏道友，等我办喜事那天，定会到你坟前，敬你一杯酒，你……安心去轮回吧。”
他起身，将陆明启叫了进来，沉声道：
“明启，苏道友无后，你是他唯一的弟子，便替他带孝，按陆家最高礼节，为他办理丧事。”
“是，三叔！”陆明启含泪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