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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勉低头翻开账册，翻了两页，又合上了。
赵宁一挥手。
“拖下去。”
锦衣卫千户早等着这一声，两个校尉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方敬之的胳膊。
方敬之的脚在砖上乱蹬，那件短了一寸的直裰被扯开了下摆。
“阁老！阁老饶命！小人还有话说！小人知道他们有多少船……”
校尉没理他，拖着人往门口走。
他的右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靴筒歪了。
一枚铜十字架从靴口滑出来，落在青砖上，叮的一声。
它滚了半圈，停在了赵宁的靴尖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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