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应节把清单凑近火把的光亮看了一眼,“到了济州岛,可以从朝鲜水师的补给站补一批。从济州到泉州,还差大概三天的粮。”
“三天的粮,从哪补?”
“我已经让人给市舶司去了信,让市舶司在福州备一批。船队过台湾海峡的时候靠岸取。”
戚继光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刘应节这个人,打仗不行,但后勤上的事从来不用人操心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刘应节压低声音,往前走了半步,“邓将军的先锋队带走了大部分火药,咱们主力这边的火药只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海战。如果到了泉州外海,弗朗机人的舰队规模超过二十条船——”
“超过二十条船,就不是拿火药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戚继光打断他,语气平淡。
刘应节张了张嘴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他跟戚继光共事十几年,听得出这种语气。
大帅不是不在意,是已经想好了对策,只是现在不说。
船队穿过釜山港外的礁石区,进入开阔海面。
风向从侧风变成顺风,帆布鼓起来,船速明显快了一截。
水兵们开始调整帆索,甲板上绳索摩擦木头的嘎吱声此起彼伏。
戚继光走下船头,穿过甲板,往船舱方向走。
路过一群正在检查火炮的炮手,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胳膊上一道旧伤疤从手肘一直拉到肩头,那是隆庆年间在蓟州跟鞑靼人干仗时留下的。
老兵看见他,正要行礼,被他摆手拦了。
“炮膛都查了?”
“查了,十二门都没问题。”
老兵拍了拍身边的炮管,“就是火药不太够,打不了几轮。”
“够用。”戚继光说完,没停步,继续往船舱走。
船舱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,桌上摊着一张海图。
这张海图是殷正茂去年送来的,上面标注了从朝鲜到东南沿海的所有航线、洋流、暗礁和补给点。
殷正茂经营市舶司这几年,把东海和南海的水文摸了个透,这张图是他的心血。
戚继光坐下来,手指从釜山划到济州岛,再从济州岛划到台湾海峡,最后停在泉州。
一千二百里海路。
顺风的话,六到七天。
赵宁的暗桩信是三天前送到的,信上说赵宁九月初七离京。
从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核心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