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,商行怨声载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:“下官以为,申时行此举,有失分寸,不顾大局,应当立即革职查办,以儆效尤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有人接腔了。
“陈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说话的是户部员外郎赵挺之,他站在人群后面,声音不高,但很坚定:“申时行初到浙江,本应以稳为先,可他不听劝阻,执意查办市舶司官员,导致市舶司运转停摆。如今码头上堵着四十七条船,每天的损失都在往上涨,这笔账,谁来算?”
“对,谁来算?”
又有人附和。
“市舶司每年给朝廷的税银,足足有三四百万两。现在市舶司瘫了,这三四百万两从哪儿来?”
“申时行做事太急躁了,他以为自己是在京师,想怎么做就怎么做?浙江不是京师,市舶司不是他能随便动的地方。”
“殷正茂在市舶司经营三年,才把盘子搭起来。申时行几个月就把它砸了,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,这是态度问题。”
一时间,弹劾声此起彼伏。
张居正坐在上面,面无表情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没有打断这些人。
也没有替申时行辩解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点头,像是在记录这些人的意见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张居正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陈有年说完之后,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,说的都是同样的话——申时行做事不顾大局,应当革职查办。
有的人说得义正言辞,像是真的为朝廷着想。
有的人说得遮遮掩掩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申时行动了不该动的人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。
张居正听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了。
“各位大人的意见,我都记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没有什么情绪:“申时行到浙江,确实是为了稳住市舶司的运转。至于他为什么会查办市舶司的官员,内阁并不清楚,需要查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:“但有一点,可以确定——市舶司的账目,确实有问题。”
殿内的气氛微微一紧。
张居正继续说:“殷正茂在市舶司三年,税银账面上的数字,对不上实际收入。漏了多少,我不敢说,但至少有两成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但话里的分量很重:“申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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