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义州行宫的墙薄,隔壁住着内侍,他清楚这一点。
“但臣知道一件事——从开城到义州,骑快马两天。他要来,带多少人来?带五十个亲兵是面陈,带五百个甲士也是面陈。”
李昖的拇指又搓上了椅子扶手,那道前几天磨出来的白痕还在,指腹刚好落在上面。
“你是说他可能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臣不敢妄断。”
尹斗寿抬起头,目光对上李昖,“可李成梁这个人,殿下比臣清楚。他在辽东二十年,吃过的亏比咱们朝鲜立国以来都多,这种人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。他忽然要来义州面陈要事,不提什么事,不说带几个人——臣以为,这不像是来禀报军务的。”
李昖没吭声。
窗外有风灌进来,信纸被吹得翘了个角,又贴回桌面。
“那你觉得他来做什么?”
尹斗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绕了一步:“殿下,臣前些日子跟殿下提过的那桩事,倭寇那边的条件,殿下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李昖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一停不是犹豫,是警觉。
尹斗寿忽然把两件事串到一起,他听出来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,直说。”
尹斗寿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桌沿说的:“殿下若有心走那条路,李成梁就是最大的障碍。他人在开城,兵在开城,粮也在开城,只要他还在朝鲜的地界上,倭寇那边就不会信咱们的诚意。”
李昖的瞳仁缩了一下。
“反过来说——”
尹斗寿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,“如果李成梁出了什么事,倭寇那边就知道,咱们是认真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远处有犬吠声,一长一短,大概是行宫外头的村民在赶狗。
李昖听着那声音,觉得荒唐——他堂堂朝鲜国王,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屋子里,听着狗叫,商量杀一个大明的总兵。
“你的意思是,趁他来义州的时候——”
李昖没说完后半句。
他不需要说完。
尹斗寿接上来:“李成梁要来面陈,殿下照常接见,义州行宫这地方小,他带不了太多人进来。臣提前在外围安排人手,等他进了院子,门一关,内外隔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砍下他的脑袋,连同国书一起,送去倭军大营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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