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的影子。
那个老太监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，心思比谁都深，手段比谁都老练，可到头来还是被发到南直隶守一座冷清的陵寝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赵宁想起第一次见吕芳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刚从浙江回京，在西苑外面候着，吕芳亲自出来领他进去见嘉靖。
那个老太监笑眯眯的，说话滴水不漏，每一句都在替嘉靖探他的底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久到赵宁都快记不清吕芳的脸了。
他把信封拿起来，放进抽屉里，锁上。
桌上的文书还有一摞没看完，下午还要跟赵贞吉碰一次财政部的预算，晚上张居正要来府上议事。
活人的事情太多，死人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着。
赵宁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的槐树叶子郁郁葱葱，风从廊下穿过来，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到桌前，拿起朱笔，继续批那摞没看完的文书。
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，书房里只剩下这一点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