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末梢都透着几分虚弱。
高挺鼻梁上的那抹伤痕,已从刺眼的鲜红褪成暗红,反倒更衬得他面色苍白、模样凄惨。
不过,大概是乔医生仔细护理过的缘故,他的脸比先前多了一丝细微血色,嘴唇也终于不再干裂得翻出白条。
即便深陷昏迷,他的下颌线依旧绷得紧实,眉峰微蹙,像是在睡梦中也绷着戒备的心弦;露在被褥外的手生得极好,指节分明、线条利落,此刻却毫无力气地垂着,指尖凉得刺骨。
秦愿轻轻伸出手,刚触到他的指尖,便被那刺骨的冰凉惊得心头一揪,满心的歉疚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连忙紧紧握住恩人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体温,一点点传递给他。
男人依旧毫无反应,安静得只剩微弱的呼吸。
可也正是这份毫无防备的安静,让秦愿反倒放下了拘谨,敢凑到他耳边,低声絮语:
“恩人同志,你会好起来的,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救我的。你也要努力醒过来啊,至少,得亲耳听我说一句谢谢你,是不是?”
而乔医生,在医务室里找来找去,最后他递给秦愿一条裤衩子:“哎,就剩这个了!秋裤划了好几个大口子,不能穿了,只有这个算完好的,你把这个带走吧。”
秦愿转头,目光撞上乔医生手里那条军绿色的短裤,脸“腾”的红了。
她上辈子确实结婚了,也确实活了三四十年,可是,她和夏俊生有名无实啊!
两人连床都是分开的。
起因是夏俊生死而复生以后回到家,就说自己冻伤了身体,是不能人道的。
后来没过多久,夏敏去读大学了,胡应莲不放心女儿,就说反正夏俊生在家也干不了活,不如常常去照顾妹妹好了。
再再后来,偶尔回家的夏俊生说,看见秦愿,他就觉得自己不能人道还得跟她相对,很是愧疚什么的,所以尽量少回来了。
秦愿一个女人在农村生活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要下地种粮种菜,要照顾鸡鸭牲畜,要伺候婆婆三餐,还要面对村里的各种闲言碎语。
夏俊生不在家,她还能少伺候一个人,减轻点负担。
所以她一开始并没觉得什么。
直到后来,她才发现事情极不对劲。
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她身患重病,再要找夏俊生计较,已经力不从心。
总之,秦愿作为已婚女人,虽然有帮夏俊生洗过衣物,但混在一家子一大堆里的东西里,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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