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应该守了苏合许久,他没开口,也摇摇头让苏合先别急着说话,只是走上前来,展开矮柜上另一个纸包。
纸包里是一些红棕色,杏仁大小的颗粒,钟离揭开香炉的盖子,小心地添一些进去,不多时,室内的香便有了变化,温暖的树脂香气依旧,但多了些许辛味。
苏合吞咽许久,才让自己的嗓音没那么嘶哑:“……安息香?”
钟离颔首:“白大夫嘱咐,若你醒了,便添上些许安息香与之配伍。”
两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方凳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蛇,长生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,惊喜道:“哎呀,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,你总算醒过来了,先喝口热水再去喝药,等白术醒了和他说说还有哪儿不舒服!”
钟离带了点笑意:“长生姑娘,小友已然苏醒,莫慌。”
白蛇卷了卷尾巴尖,利索地爬上床褥,在苏合枕边重又盘起来:“哼,我又没吓着她。”
药炉发出轻微的“咕嘟”声,钟离盖好香炉便折身回去,将药汁从小炉里倒进碗里,刚刚熬好的滚烫药水自然是不能现在就喝的,钟离撤开桌上的杂物,静候那碗药冷却到适合入口。
钟离解释一句:“白大夫预测小友日出时苏醒,嘱托守夜人提前熬药分装,没想到你的状况比预想中更好。”
苏合躺了一天一夜,水米未进,腰腹力量不足以支撑她直接坐起来,便伸出手肘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支着床伴,慢慢直起身体,钟离见状,道了一句“失礼”,便上前来,握拳以手臂轻轻支撑她的肩背。
即使这样缓慢的位移,靠在床头的苏合仍有些头晕目眩,她问:“怎么是你?”
倒不是说两人不够熟悉,事实恰恰相反,他们这几年见面次数很多,交情很是不错,是那种哪怕离开了往生堂走在街上偶遇,也会互相打个招呼的熟悉,这对苏合而言很难得。
但钟离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充当看护,这件事就有些超出常理,一般来说守在这里的应该是莺儿或者她的其他同龄朋友,这位年龄成谜、种族未知,和她常年保持恰当社交距离的客卿先生又是怎么回事?
苏合不是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合适,她很少有类似什么人该做什么事,不符合身份定位就是不应该的想法。
她可以理解人与人之间相处和社交的一应规则,对成年人言行之中的潜台词也明了于胸,但不代表她会按照那些无形的规范行事,平时还好,处于某种极端情况下时,她越是了解,越是不会遵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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