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这个背景音里,他的手握着她的手,他的温度通过掌心传递到她的掌心,他的心跳通过握手的力度传到她的手腕上——那力度不大不小,是“我在”的意思。
花店的灯还亮着。橘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,照出一小片温暖的、让人想走进去的光晕。爷爷的剪影投在玻璃门上,瘦瘦的,弯着腰,在给一盆什么花浇水。风铃挂在门框上,铜制的铃铛在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中闪了一下。
邱莹莹推开门,风铃响了。爷爷从花丛中抬起头,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,目光从镜片上方反射。他看着门口那两个人——一个穿着黑色棉服,戴着深蓝色毛线帽,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;一个穿着军绿色棉大衣,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,头发被风吹得像鸟窝。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。
爷爷推了推老花镜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不是大笑,不是微笑,是一个刚刚好的、不大不小的、不多不少的、刚好能让邱莹莹看到、刚好能让李元郑看到、刚好能让这两个人知道“我很高兴你们回来了”的弧度。
“进来吧。外面冷。”
邱莹莹拉着李元郑走进花店。暖风机开着,花店里比外面暖和很多,暖到她的脸在被热风吹到的那一刻起了一层细细的红。她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,把棉大衣的扣子解开,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用手拢了拢。她没有去照镜子,她知道自己的头发很乱,乱到像一个小型的鸟窝架在头顶上,但没关系,他能看到她,他已经看到了。
李元郑站在花店中央,环顾四周。货架上摆满了花,有些是冬天开的水仙和风信子,有些是爷爷从温室里搬出来的、本应该在春天开的花。花不多,但很密,密到货架的每一层都被塞满了,密到有些花盆的边沿已经超出了货架的边缘,悬空在那里,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,但不会掉下来,因为放花的人知道每一盆花的重心在哪里,知道怎么放才不会掉。
他走到收银台前面,看到了那盆满天星。陶盆,手工做的,没有上釉,盆身上刻着“你一定是最好的”。花还在开着,小白花在暖风机的热风里微微颤动着,像在点头,像在说“你回来了”。他伸出手,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朵小花。
花瓣在他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一个人的心跳,也像一个人的回应。
邱莹莹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触碰那朵花的背影。
花店外面,天快黑了。街道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,橘黄色的、暖白色的、冷白色的光混在一起,把雪地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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