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的时候,他醒过一次,在昏暗的山林里,远远地看见了电筒光的照耀和“医生你在哪里”的呼喊。
他不敢出声,还给身边的白色小点点捂住耳朵。
最终,他又倒下去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他的视力比前一天好了一些,但依然不到能看清人脸的程度。
他的记忆在第一时间侵袭他,告诉他,任务就是送物资,必须完成!
他想要爬起来,却听见有人在呼喊,“医生,医生你们在哪里?”
身边的小白点坐起来,嘴巴刚张开,他就扑过去捂住。
他脑子里混乱极了,感觉自己回到了被伏击的时候,但是女人的声音让他没忍心下手掐死她。
只是,这次的用力,直接导致他脱力晕倒了,最后的时刻,他的唇上触到一片温软,像极了年幼时,母亲对他的安抚。
这使他的脑子里安静了许多。
片刻的休息后,他感觉自己最清晰的感官记忆,是不久之前柔软的唇。
那一刻,他残存的人类本能,让他感觉到那唇,让他愉悦,安宁。
所以,当再听见喊声的时候,他把小白点按住在原地,只是希望她不要动,让他能得到片刻安宁。
谁知道她不听话,一直喊,一直喊。
景霄受伤的脑袋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了,但因为之前那一点柔软,那片刻安宁,掐住她脖子的手便迟迟没在用力。
最后,当那些让他感受到威胁的男人追过来的时候,他跑了。
因为他的脑子里只想着要“送物资”,他的任务,是找到那个隐秘哨所送物资。
只要不死,他必须去。
他跑了。
很不幸,当地山林地貌很多斜坡陷阱,他滚下山崖,脑袋再次撞在一块尖锐的山石上,在眉尾留下一个极深的伤疤。
景霄说到这里,给贝清欢说了后续:
“后来,因为视线越发不好,我再次掉进了南温河,只是这次漂到更下游之后,再也没有力气了,反而被人捞上去,送进了医院。再之后,有人上报了部队,有人过来确认我的身份,但是我记忆缺失,转院到省医院又治了三个月,才算是渐渐想起来,渐渐地痊愈。”
贝清欢:“你没事就好,当时那些兵团的人没找到你,他们都挺内疚的,还跟我讲对不起,找我找迟了。”
景霄的神色却越发的迟疑起来:“清欢,那个,你,没有找过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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