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只剩下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。
他坐了一会儿,睁开眼,拿起桌上摊开的卷宗,翻了几页。
把师傅从东林请到宁海来,他也是实在没了别的办法。
这次要办的案子,牵涉之广、阻力之大、风险之高,远超他以往经手的任何一次。即便他现在是宁海市政法委书记,即便上面有市委郭书记撑腰,可一想到即将面对的那些对手,他心里还是发虚。
若成了,正厅级的位置,以及更远的路,都会向他敞开。
若不成……
他没有再往下想。
不过,李际全从来不是遇难而退的人。从寒门一路拼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不是关系,也不是运气,而是一股韧劲。这股韧劲没有随年龄消退,反倒多了几分历练之后的睿智与从容。
他把卷宗收进包里,拉好拉链,拿起桌上的电话:“小毛,郭书记那边的会开完了吗?”
“刚回办公室。夏秘书已经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“好,我现在过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,站起来,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掖了掖,拎起包,走出了办公室。
...
宁海,城北监狱。
铁门在一阵沉闷的响动中缓缓打开。
包达拎着一个蛇皮袋走出来,站在门外,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。五月的阳光不算毒,但他还是本能地抬手遮了一下。
六个月。
不对,是九个月。
本来判的是六个月,认罪态度也还行,法官量刑的时候算是从轻了。他以为自己运气不错,熬半年就出去了。结果进去之后有一次憋不住,偷了管教的烟,偷了之后没自己独吞,分给同监室的好几个人抽。
就因为这几支烟,监室里几个烟鬼打了起来,惊动了狱政科。
事情一查,烟是从哪儿来的?管教丢的。管教丢的烟是谁偷的?包达。
盗窃管教财物,加上引发监室斗殴,两罪并罚,加刑三个月。六个月变成了九个月,一直拖到现在才出来。
包达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,快跑了两步,像是要远离什么脏东西似的。跑出去一百多米,才停下来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,然后直起身,拍了拍蛇皮袋上的灰,朝公交站台走去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。
妹妹不知道怎么样了。这么长时间,她一个人在外面,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欺负。想到这儿,他又想起发廊那个老板娘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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