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,有他们的思路,也有他们的局限。我们要造的,是中国人自己的航母。”
孟教授已经退休了,但仍然是项目组的顾问。他每隔一周来一次上海,在研究所的小会议室里给年轻人们上课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走路需要拐杖,但讲起课来依然精神矍铄,眼睛里有一种河生在别人身上很少见到的光——那是一个把一辈子献给国防事业的人才会有的光。
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。”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,孟教授坐在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一张老照片,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艘潜艇前面。“1968年,我刚从哈军工毕业,被分到核潜艇总体设计组。那时候,我们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资料,没有经验,甚至连核潜艇长什么样都是从国外杂志上看到的。但我们有一样东西,就是不服输的劲儿。”
他指着照片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:“这是黄旭华,那时候他才四十出头,带着我们这帮毛头小伙子,硬是画出了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图纸。你们知道条件有多差吗?没有计算机,我们用计算尺;没有绘图仪,我们用丁字尺;没有参考资料,我们就把国外杂志上的照片放大,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分析。”
河生坐在角落里,听得入神。他想起德顺爷给他讲黄河的故事时,也是这样的语气——经历过风浪的人,说起往事时总是平静的,但那种平静里有千钧之力。
“现在条件好了,”孟教授合上照片,“我们有计算机,有仿真软件,有‘瓦良格’号的实物可以参考。但有一条永远不会变——搞国防,得坐得住冷板凳。你们现在做的,可能十年、二十年都看不到成果,但国家需要,就得有人做。”
散会后,河生留下来帮孟教授收拾东西。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河生,你知道我为什么推荐你进项目组吗?”
“因为我的成绩?”
“成绩只是一方面。”孟教授摇摇头,“我看重的是你的根。你是从黄河边来的,吃过苦,知道什么叫不容易。搞航母,比你在黄河滩筛砂石难一百倍,但道理是一样的——你得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筛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,急不得,也假不得。”
河生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二
十一月的一个周末,方卫国来上海出差,约河生吃饭。
他们约在交大附近的一家小馆子,方卫国常来采访,对这片比河生还熟。两年没见,方卫国胖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看起来已经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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