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着走”,不是留在本地,言下之意是要带过路的货。他挑了两款,付了钱,临走前随口问了一句,“三川镇去天启国的路,是走西侧官道方便还是走南渡口方便。”
姜茉回了他,“走西侧官道快,但最近路上有商队扎堆,南渡口人少,两条都行。”
那个男人点了点头,拎着酱料走了。
梨漾在货架后头摆货,没有抬头,但等那个男人出了门,她从货架后头走过来,在姜茉手边放了一样东西——是那个男人付钱时放在柜台上的碎银,其中一块碎银背面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划的是一个小小的“樾”字,划法和那两块铜片背面的刀路,是同一个人的手。
梨漾不认识那个字,只是觉得银子上有划痕,把它单独放出来给姜茉看。
姜茉把那块银子捏在手里,没有动,站在原地把这件事重新过了一遍。
来买酱料的人,问了去天启国的路,然后走了,留下一块刻了“樾”字的碎银,这是在问她,还是在告诉她什么。她没有办法当场追出去,追出去也未必能问出什么,来的人只是个中间的手,真正的人,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她把银子收进衣物夹层,和那两块铜片放在一起,三样东西凑在一起,压在心口,比以前重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但她现在确认了一件事——他就在附近,近到可以亲自安排人来她铺子里买酱料,近到一块碎银都能在当天送到她手里。
近到这个程度,却没有出现。
她把“为什么”这个念头压下去,没有往深里想,因为想了没有用,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他,是承之,是梨漾,是这间铺子里还能撑多久的处境。
当天傍晚,承之从东街回来,在她手边放了一张纸,上头是他的手势符号,这次写的内容比往常长了一截——沈沧今天出了货栈,去了东街北段,在四海行的门外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往回走的时候在苏记斜对面的茶摊上坐了半柱香的时间,走的时候往铺子这边看了一眼,方向停了大约一息,然后走了。
停了一息。
和承之当日那个眼神,是同一种停法。
姜茉把这张纸压在手心里,在灶前坐到夜深,把所有已知的信息最后排了一遍,排完之后,她去后院把那口装着备用干粮的坛子搬出来,检查了一遍封口,把里头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次。
她决定走,但不能急,急了会露。她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,五天,五天内把手头的货出完,把包销的最后一批结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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