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柴,梨漾蹲在一旁,把地上的一块碎陶片翻来翻去地看,那是周婶子昨天说的,有人放在井台边上的那片碎陶。姜茉没有让她丢开,只是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碎陶是素面的,但边缘磨过,不是新磕的,是旧器皿碎了之后取下的一片,磨得平,像是专门选出来用的,不是随手捡的。
她把这一片放进袖口,和铜牌压在一起。
中午郑四来了,说有件事要告诉她。
郑四坐在院门口那截矮墩上,没有进院子,把昨天的事说得很简短:他在打铁铺旁边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,塞纸条进来的人,他认识。不熟,但见过,是两年前在另一个镇子跑货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的人,当时那人跟着一支车队,走的是往北的方向,穿的是普通布衣,话不多,只借过他的火。
郑四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是平的,没有加任何判断,说完就停了,等姜茉的反应。
姜茉问:“那支车队是哪个方向来的?”
郑四想了一下,说:“东边。走的那条路,通的是天启国那一侧的入口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来,姜茉把手边的活计搁了一秒,然后重新拿起来,没有抬头。
下午周婶子过来,说是村口来了个货郎,带的货不多,说话带着外地口音,在村口转了一圈,问了几个人,问的是有没有人认识“做酱料生意的姜娘子”,最后没有进村,货也没有卖,拍了拍担子走了。
周婶子说这件事的时候,神情比上次更拿不准,说:“那人走之前,我看见他把担子上挂着的一根青绳取了下来,揣到怀里去了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青绳。
姜茉把这个东西和碎陶、铜牌并在一排。不是威胁,不是求见,是一套她不认识的语言,有人在用这套语言一件一件地往她面前递东西,等她看懂。
傍晚,承之从村东头方向回来——他去那边给陈大河家帮过一次短工,今天也是——进院子的时候,在姜茉手边放了一个小纸片,纸片上只有他自己的手势符号,是他们之间的那套,写的意思是:村东,枯树后,有人蹲守,换过班,下午换了两次,不是同一个人。
换了两次班的,组织比沈沧那边更完整,沈沧在三川镇的布置,用的是零散的眼线,这边换班的人,是成组的。
她把纸片在灶里压了,看着火苗把纸边卷起来,烧成灰。
当夜,她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之后,坐到快子时,把所有线索最后对了一遍。
天启国方向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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