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沧走后的第三天,河谷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是薄的,像水面上贴着一层纸,踩下去就会破。
姜茉把铜扣残件从包袱夹层里取出来,对着日光看了一遍,重新压回去,然后去了陈大河家。
她去的理由是问集市的事,问那个托陈大河带话的食材商人,做酱的货走得顺不顺,下一次送货量能不能再加。陈大河坐在院里修一件农具,听她说了几句,答了,接着随口提了一句,说是集市东侧有个行商最近经常在那一带跑,收的是各地的土产,出价实在,有时候也帮人带信捎物。
姜茉问他行商叫什么,从哪里来,陈大河说:“叫郑四,不知是哪里人,话不多,但做事稳,我托他带过一回东西,没出岔子。”
她把这个名字记下来,没有表露别的意思,把话头绕回酱料上,把要问的问完,走了。
当天下午,她去找周婶子,两人坐在院里搓麻绳,聊了一阵,她顺带问到:“最近单日集市那边热不热闹,有没有新来的货商?”周婶子是个消息灵通的人,凡是集市上的事,没有她不知道的,说:“上个月来了个卖草药的老头,据说是从北边山里下来的,还有一家卖粗布的,是母女两个,价钱便宜,我买了两尺。”说着说着,她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,“对了,还有个走街串巷的,说是帮人打听房屋地产,说山里有些旧屋子的主家逃荒走了,现在能低价盘下来,问有没有人要。”
姜茉手里的麻绳没有停,接道:“那种地方一般都偏,地也难种。”
周婶子点头,“可不是,谁会去那种地方。”话说完,她又把这件事抛开,去说那家卖粗布的价格了。
但姜茉听进去了。
到了傍晚,她把梨漾托给周婶子看,带着承之往集市方向走了一趟。集市已经散了大半,她在东侧转了一圈,找到了那个据说打听房屋的人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,蹲在墙根晒太阳。她走过去,问了几句,那人报了三处地方,都在东南方向的山里,最远的那处有约三十里,有旧屋、有荒地、有水井,主家是十年前逃荒出去的,至今没有回来,价钱开得不高。
她问:“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那人打量了她一眼,收了一把铜钱做定钱,说下个单日带路。
姜茉回去的路上,把郑四的事和山里旧屋的事放在一起想了一遍,理出一个粗略的方向。
她回到院里,承之跟着进来,关了门,两个人在灯下坐着。梨漾已经睡了,睡前她用一根草茎勾了个圆圈,塞到承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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