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沧点了点头,没有追这一句,转头去问下一户了。
整个问询走下来,沈沧问得细,但切的都是家口人数、营生来源、来路籍贯这类实际的问题,没有把哪户单独拎出来。姜茉在旁边旁听了一段,发现他问到有儿子的几户人家时,会顺带多问一句孩子年龄、体格,语气不重,但每次都问到了。
问完正事,里正留着沈沧喝了碗水,陈大河说了几句客套话,沈沧回答得不多,但不冷,偶尔接一句,说:“几个月前在别的乡查籍时碰见的趣事,说得平常,是那种跑了多年腿的差人惯有的话风。”
帮闲在院子里等着,那两个人聊起来,说:“在隔壁村见过一户,把逃荒带来的孩子报成自己的,差一点没对上。”
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,像是随口闲谈,但姜茉站在院墙边,把这句话记下来了。
沈沧要去看看各家的地块,说是例行登记土地情况。里正陪着,几家的男人也跟上了,姜茉在后头跟着,走到自己那块地边,说明了四至,指了指引水的浅渠。
沈沧沿着地边走了一圈,踢了踢土,问:“渠是怎么修的?””几家合修的。“姜茉说了。他听完,目光顺着渠往旁边走了走,看见了田埂上靠着的那把锄头。
他弯腰拿起来,看了看锄刃的角度,翻过来再看了看背面,然后问:“这把是自己改的?”
旁边周婶子的男人接了话,说:“是这位姜娘子改的,村里几家都按这个样子重新打了,好用。”
沈沧把锄头放回去,没说什么,但在转身的时候,他的目光从田埂外侧的草丛扫过去,停了不到一息,收了回来。
那处草丛,是梨漾两天前压倒了一片、承之重新扶起来的地方,草茎折了几根,根部有新的翻动痕迹,像是有小孩子在这里蹲过。
姜茉落后半步,把这一眼看在眼里,但她没有接话,只是把话头绕回了渠的走向,问里正:“后半截渠是不是要往下延一延?”
傍晚,沈沧带人离开,说:“过几天我还会再来一趟,把剩下几户没来的人补上。”
等人走远,陈大河走到姜茉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巡检,他问我的话,绕了好几圈,有两句差点没跟上,但我没露。”
陈大河在县衙待过,见过的场面比旁人多,他说一句“不是普通的巡检”,姜茉知道分量。
她问他:“具体绕的是什么?”陈大河说:“有一句问到她家的孩子,说‘那孩子体格如何,听说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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