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了城外的消息,说有个行商带来了北边的新菜种,禹州城里最近粮价涨,还问村里有没有多余的粮食或者药材可以出手。这些话说得四平八稳,像是惯常走村串户的人会问的那种话。
货郎在院子里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就跟着里正走了。
姜茉把院门关好,在屋里坐了一会儿。
货郎担子上的字,不对。
走村串巷的货郎,大多是认得几个字,能写个账,但那货郎油纸包上的字,笔划带着收势,是读过书的人才有的写法。她不是研究书法的人,但在乡下待了这些日子,见过的字不少,里正的字、族老的字、甚至陈大河的字,和那货郎写的不是一路。
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,暂时没有往外说。
当天夜里,她把惠妃留下的那个小布包翻出来,那里头原本一直放在推车的夹层里,是她最开始收养姜承之时,从孩子身上摸出来的东西。一枚嵌着红宝石的金簪,做工极细,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。
她把簪子从布包里取出来,用一块旧布裹了三层,找了个夜里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,埋在了屋后薯蓣地边的碎石垄底下,上面压了几块大石头,又用草木灰盖了盖,看上去和周围的石垄没有区别。
埋完之后,她在石垄边站了一会儿,月光把地垄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想到那个货郎的眼神,想到村口的脚印,想到那截藏在屋角的断刀。
这些事情,单独来看,每一件都可以有别的解释。放在一起,就不那么安心了。
第二天一早,还没到喂孩子的时辰,姜茉就听见了动静。
不是外头的,是屋里的。
姜承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,两只手按在炕沿上,整个身子绷紧,眼睛盯着门缝方向。他没有哭,没有出声,就是那么僵坐着,脸上是说不清楚的专注。
姜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顺着他的视线往门缝看,什么都没有,只有院子里的早风吹着草叶。
但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,脚步轻,绕着篱笆走了半圈,然后停了一停,又走了。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姜承之才缓缓松开了按在炕沿上的手,身子软下去,重新躺回去,阖上眼睛。
姜茉看着他,心跳沉了一沉。
这孩子,已经不止一次在她没察觉的时候,先感知到外头的动静。
第三天,里正又来了,这回没带外人,只是来“说说地里的事”。但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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