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人在黑暗里拍掌。
大供奉脸色微沉。
祖堂门开。
一股混合着香火、纸灰、龙血与井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凌霄眉心微痛,脚下影子里残留的井泥轻轻一颤。他没有压制,而是任那一颤顺着足底传向祖堂深处。
祖堂很长。
两侧立着密密麻麻的魂灯。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块小小玉牌,写着皇族旧名。最上方开国帝灯金焰如斗,气象堂皇。越往下,灯火越杂。战死者多赤,病亡者偏白,罪废者灯火暗沉,未复玉牒者甚至只有一点灰烬般的火星。
第七灯在左侧偏下。
它比昨夜气机窥见时更怪。
灯座外缠黑布,布上以金线绣着残龙纹。灯火半金半暗,金火如龙鳞,暗火如竖瞳。灯前站着风鹤年。他穿着少卿祭袍,脸色普通得几乎让人记不住,唯有左手小指缺了一节,像被什么东西从命里咬掉。
灯下跪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人面色苍白,眉心有一点金血,正是景王府失踪旁支风照临。他显然还活着,却神志不清,双眼中浮着细小鳞影。
风沉舟眼神一冷。
“风鹤年,私拘皇族血脉,炼醒龙符,勾连风烬旧祭,你可知罪?”
风鹤年缓缓转身,向太子行了一礼。
“殿下说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?”
“不是私拘,是请血归灯。”
风灵犀拔刀半寸。
黑麟刀出鞘的声音,在祖堂里像冰裂。
风鹤年却没有看她,只看凌霄。
“赤玉带来了吗?”
凌霄取出袖中假玉。
赤色温润,霜白内敛,又有一息蓝白寒火藏在玉心。乍看之下,连风沉舟与风灵犀都分不出真假。第七灯火陡然一高,暗色竖瞳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睁眼。
祖堂所有魂灯同时向凌霄倾斜。
大供奉目光一闪。
风鹤年笑了。
“凌昭的儿子,果然守约。”
凌霄道:“我父亲守的是关门的约,不是你这条井边狗的约。”
风鹤年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少年人总喜欢把话说重。等你真正听见井下之声,便会知道,我们这些人都只是替时代开门的人。风烬当年听见了,陛下后来也听见了,凌昭更听见了。不同的是,风烬跪下,陛下犹豫,凌昭想斩。”
他看着凌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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