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擦没断过。朝廷往北境输钱,不一定是资敌,但肯定不是建学堂修官道。
钱的事本来就够烫了。
钱往北境走,就是另一个性质。
燕青把这两个字盯了很久,手里那张信纸没动,脑子在转。
北境,北境,哪条路,经谁的手,走哪个口子——信里没说。
留着这个缺口,是写信的人不知道,还是知道了,没法写,或者不愿意写。
他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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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件事,写郑居中。
也没写名字,只说“宫观使与转运司之间,有一人居中传递,此人不在朝堂,却识得两边的印信”。
就这一句,然后停了。
燕青把郑久中这个名字往上一套。
郑久中,坐在崇宁四年张商英私宴上的客人之一。他不在朝堂,没有官职,但他哥哥是宫观使郑居中,管着大大小小宫观道场的进出。
“识得两边的印信。”
识得,不是持有,是认得。
这种人,账面上查不到,但是关键的那个节点上,他必须到场,因为没有他,两边的信物对不上,银子走不动。
燕青把信纸重新折了三折,动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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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。
“持此印者,无需为我昭雪,只需记住一件事——钱的去处查清楚了,人的去处便也清楚了。”
他读了一遍。
又读了一遍。
第三遍的时候,手凉了。
钱的去处,是北境。
人的去处,是什么意思?是张商英被贬、被废、最后消失于官场——还是别的什么?
还是说,那笔钱押着的,是某些人的命?
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没有答案,但有一种沉的感觉,从胸口往下坠。
信揣进贴身内衬,没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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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屋,院子里的蛙声吵得很,池塘那边叫成一片,又不像聒噪,就是响。
燕青在灶台边坐下,摸到了张择端没吃完剩在那儿的半个凉馒头,掰了一块塞进嘴里,嚼着。
李师师之前说过一句话,“记住所有来私下找你的人”。
这封信,是算“人”,还是算“信”?
他嚼着馒头,脑子里把这一条条线拉了又拉——盖大爷什么时候收到的,谁送来的,走了什么路,为什么偏偏送到金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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