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让我做画院待诏。”
燕青手里的凉茶差点没拿住。
画院待诏。
那可不是一般的头衔。
大宋翰林图画院的待诏,等同于皇帝的私人画师,吃皇粮,住官舍,逢年过节赏赐不断,最重要的是,直接给天子画画,再也不用过画院那帮人的手。
赵安世掌院三十年,手底下一群学生弟子排着队等这个位置,张择端被逐出去的时候连个画学生都不算。
今天一步到位,直接待诏了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。”
“什么玩意?”
张择端低着头,两只手搓着膝盖,局促不安。
“我跟官家说,我手上还有一幅画没画完,画完之前,不进画院。”
燕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现在特别想把这位爷的脑壳撬开,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。
清明上河图还差两年才画完,他跟皇帝说等画完了再来上班。
两年啊大哥。
皇帝等你两年?
“官家怎么说?”
张择端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,擦了擦嘴。
“官家笑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说,行,待诏的位置给你留着,画完了来找他。还说……”
张择端停了一下,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向燕青。
“还说,画完了先让他过目。”
这位爷对张择端的画,是真上心了。
“那你这两年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还蹲在巷子里卖扇子吧。”
“不卖了。”
张择端把竹筒抱起来,拍了拍。
“官家给了一块画院的腰牌,虽然不入编制,但画院的纸墨颜料随我取用,还拨了一间单独的画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不过我不想去画院画,那地方人多嘴杂。”
燕青听懂了。
赵安世虽然被撤了,可画院里头盘根错节三十年的关系网还在。
张择端这么个被逐出去的人突然杀回来,还拿着天子御赐的腰牌,那帮人面上不敢说,背地里能把他的画室拆了。
“住这儿。”燕青一拍石凳,“这院子够大,你那间屋子继续用,缺什么跟我说。”
张择端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白住。”
“谁让你白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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