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合缝。
最后是水晶球。
燕青从布袋里取出来,捧在掌心。
通体透亮,搁在光路末端充当聚光镜,角度微调了两次,蜡烛光从木刻板镂空处穿过,经水晶球收拢,再投到铜镜上。
光路通了。
燕青心里松了半口气,朝张择端竖了下大拇指。
整个过程中,赵安世一直站在栏杆边看。
从头看到尾,一个字没吭。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,慢慢拧成了困惑。
困惑之后是什么,燕青没功夫管。
“何先生。”
王执事小碎步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竹帘放不放?”
“放。全放下来。”
“可官家若进来时里头黑着……”
“留南面的门帘不放,等官家落座之后再放。”
王执事应了,转身去吩咐。
赵安世在那边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你要在暗室里给官家看画?”
“对。”
“老夫活了五十三年,从未听说过暗中观画的道理。”
“赵学正今天就听说了。”
赵安世被这句话噎了个结实。
他身后那个年轻的画师又嗤了一声,正想再补两句,水榭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。
很多人的脚步,但压得极轻极齐,踩在石板路上只有细微的沙沙声。
王执事几乎是弹过去的,弯着腰候在门口。
“官家驾到……”
燕青的手搁在水晶球上,整个人绷紧了。
竹帘从外面被掀开。
赵佶走了进来。
月白道袍,素带束腰,乌纱折上巾,手里多了一柄拂尘。
比那晚在李师师房中见到的更瘦了一点,下巴的线条削得更利,三缕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第一个是李师师。
素白襦裙,玉簪挽发,脸上没什么血色,进门的时候飞快地扫了燕青一眼,又垂下去了。
燕青的心提了一下,因为他能明显感受到李师师心中的焦虑。
第二个人。
二十出头,玉冠束发,青色圆领袍,身形比赵佶壮上一圈。
走路的姿态和赵佶有三分相似,但步子迈得更大,肩膀端得更开。
赵楷。
赵佶已经在水榭正中的太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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