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抽下来。
同屋的其他人也在窸窸窣窣地起身,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。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,都是麻木的,蜡黄的,眼窝深陷。
穿好那件浆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,趿拉上快磨破底的草鞋,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清晨的风带着寒意,吹在身上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排队,领工具。
轮到陈平时,发工具的杂役老头瞥了他一眼,从一堆破旧工具里捡起一把缺口最多的柴刀,扔过来。
陈平默默接住,手指擦过冰凉的铁口,感受到卷刃处的毛糙。
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糊糊,里面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。
一人一碗,没有多的。
陈平几口灌下去,那点温热从喉咙滑到胃里,瞬间就没了踪影,饥饿感反而更清晰。
他舔了舔碗边,把最后一点残渣也卷进嘴里。
然后就是一天的活计。
今天他被分到后山砍柴。
柴刀很钝,砍在那些坚韧的灌木枝上,震得虎口发麻,只能留下一个白印。
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,一下,又一下,找准角度,慢慢磨断那些枝条。
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后背的粗布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中午没有饭。
只有半个时辰的休息。
他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,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,那里是内门弟子居住修炼的地方,据说灵气浓郁得像水,有吃不完的灵米灵肉,有穿不坏的绫罗法衣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疼。
怀里揣着昨天省下来的半个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,他小心地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,用唾液慢慢润湿,一点点咀嚼。
很硬,很糙,刮得嗓子疼,但那是实实在在能填肚子的东西。
下午继续砍柴。
王胖子腆着肚子,拎着藤条,在不远处晃悠,小眼睛扫视着每一个杂役,看到谁动作慢了,上去就是一脚,或者一鞭子。
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,闷闷的,伴随着压抑的痛哼。
傍晚,终于收工。
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把砍好的柴火背到指定的地方堆放。
然后排队,交还工具,再排队,领晚饭。
晚饭和早饭差不多,还是米糊糊,多了半个窝头,黑乎乎的,掺着大量糠麸,难以下咽。
但他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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