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昌啊，”袁老的声音带着敷衍，打断他的话，说：“我这儿正开个重要会呢，你这事……还是跟钱老商量商量吧？他经验丰富，能给你拿主意。听他安排就行！”
话毕，不等彭来昌回应，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彭来昌握着手机，脸色更沉——袁老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！
他根本不知道蒋震是多么愣头的一个人啊！
这个人如果是个市委书记，是个厅长，哪怕他是个省部级副职，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担心！
可是，他是省长啊！
于是，咬了咬牙，又给钱老打了过去：“老师，这，这蒋震太过分了……刚才跑到我办公室来跟我叫板，还威胁要去京城找领导当面汇报工作！而且，您知道吗？他根本就没有向上级汇报扶贫的事情！他是彻头彻尾把我给玩了一顿啊！现在，您说这事儿怎么办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钱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来昌，你还是太急了。蒋震不是愣头青，是个老手，他故意引你先告状，就是吃准了你好面子、怕失控。现在最好的办法，是服个软，赶紧组织整改扶贫问题，把空壳示范点填上，把挪用的资金追回来——这不是示弱，是止损。”
“服软？”彭来昌声音突然变大，激动地说：“我是书记啊，他是省长啊，我跟他服软！？那，那我以后在广贵不成笑话了吗！？”
“别置气！”钱老的语气加重了些，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！大丈夫能屈能伸！对不对？你要是不整改，等蒋震真把报告递上去，你连立足的机会都没有！上级最看重扶贫问题，结果你搞虚假扶贫，还先告人家的状，真查下来，谁护得住你？”
彭来昌没说话，心里满是不甘——他当了一辈子官，从来都是别人跟他服软，现在要他跟蒋震低头，当真比吃屎还难受。
“我知道你好面子，”钱老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但你得想明白，是面子重要，还是位置重要。赶紧整改，把这事压下去，以后有的是机会跟蒋震掰手腕。”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彭来昌含糊地应着，没等钱老再说什么，就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彭来昌坐到老板椅上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，心里简直糟透了！
服软？不甘心！
硬刚？又怕蒋震真的递报告！
进退两难……
——
电话那头的钱老，挂了电话后，旁边的前来探望的老伙计当即问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