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力太久,骨头先替心口让路。让久了,背会弯,气会低。将来他站在人前,也会习惯先把自己矮下去。”
“外力是什么?”
江枫看着他,嘴合着,一个字也不往外递。
石崇嵬的视线落到门后竹条上,又回到江枫身上。
“我觉得是搬石头搬的,寨里孩子都这样长大,没人少过这点疼。”
江枫看向那根竹条,没想到这人这么顽固。
“石头只压肩,不教人缩心口。”
石崇嵬的嗓音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先生,这话过了。”
江枫语气照旧。
“算命讲征兆。骨头长成这样,我只负责翻出来。”
石崇嵬起身。
“小锤,回屋。”
石小锤看着江枫。
“先生,我会弯吗?”
“你愿意一直躲,才会弯。”
石小锤的眼睛眨了两下,嘴唇动了动,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。
石崇嵬道:“进屋。”
孩子进了堂屋。
赵三妹站在灶房门边,视线一直盯着江枫的嘴。
“避心骨”三个字刚落地,她端碗的胳膊就僵在半道上。
她先看石小锤的背,又看向石崇嵬左颧下那块旧凹。
江枫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走回院门边,蹲在门槛前,从浅痕摸到那道最深的血痕。
石崇嵬左颧下有一块旧凹。
骨相凹陷已长平,边缘圆钝,年头很久。
这种凹法,只有硬物扫上颧骨才留得下。
门槛上的深痕发乌入芯,血气沉在木里,岁月也压不掉。
再对上石崇嵬的年岁,这道伤该落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。
江枫脑中把线索合上。
那一年,有一根竹条偏了方向。
柄端扫上孩子的颧骨,血顺着脸落到门槛边。
后来,那个父亲在门槛上刻下最深的一道。
那道痕,记的是大人的手。
石崇嵬长大后,把这道痕也放进了规矩里。
祖训教人,出师成人。
石崇嵬守了半辈子的寨规,根子上是一场失手。
江枫站起身。
破局的位置找到了。
直接指责石崇嵬,他会拿寨规挡住所有话。
让他自己认出那道伤,寨规的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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