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合拢。
叶沉香双手压住深褐色的古籍封皮,手背骨节绷起。
“敢。”她给出答复,吐字生硬,咬字极重。
江枫停顿片刻。
他注视着眼前这位市一院神经内科最拼命的主治医师,看着她眼底淤积的暗青色和满是血丝的瞳仁。
“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叶沉香嗓音干涩。
“我跑了两年,查了两年,求了两年。你让我看的这一页纸,是两年里唯一一个告诉我该怎么做的指南。”
“别的全在说不行,没办法,只能尽力。就这一页,写了具体的步骤。哪怕它听起来再没有依据,我也得抓住。”
“你得明白,这不是治愈。”江枫把话说透,“这只是搭桥,强行把你母亲快要断掉的神意信号跟躯体重新连上。”
“我明白。书上写的是缓,是搭桥。桥能撑多久不确定,或是一个月,或是一年。”叶沉香深呼吸,“但总比站在原地等桥自己塌要强。”
江枫伸手拿过古籍,装进随身帆布袋。
“走,进去跟道长说一声。”
两人沿青云观石板路往回走。
推开厢房门,郭旭面容比刚才更差,右手两根指头死死按着太阳穴,揉压频率翻倍。
看见江枫进屋,郭旭整个人往后仰,试图拉开距离。
证果道长坐在旧木椅上原位没动。
老头子手里端着缺了个小口的紫砂壶,抬眼扫视过来。
“证果道长,她答应了。”江枫开口,还是不想让叶沉香知道自己是这座道观的人。
主要是丢不起那脸。
证果道长看向叶沉香,慢慢点头。
“小叶,你答应归答应,有几句话我先讲清楚。”
叶沉香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:“您讲。”
“观香这一步,由阿风来办,他有这份能耐。七日引神那一步,只能你自己上。你是你妈最亲的人,别人替不了,也干预不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真明白?”证果道长将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,“那我问你,书上写的四条规矩,你记住了几条?”
叶沉香脱口而出:“不能替她动,不能催,不能哭,不能讲病。”
“好,你嘴上记住了。但你做得到吗?”
叶沉香只是张了张嘴,没能接话。
证果道长没等她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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