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会进去,别说话。不管里面的人问什么,你全当没听见。一步都别离开我,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林烬双手插在湿透的紫云天鹅绒外套口袋里,那张防火的契约纸安稳地躺在里面。
他看着薇薇安如临大敌的模样,直接点头。
东海港这帮上流贵族天天玩脑筋急转弯,他正好见识见识这所谓的豪门倾轧。
薇薇安带着林烬穿过前院的石头走廊,沿途的仆人全贴着墙根站着,连头都不敢抬,气氛压抑得要命。总督府正厅的实木大门虚掩着,薇薇安没有敲门,抬起手直接推开。
大厅里面亮堂得很,几十根粗壮的牛油蜡烛在墙上烧着,把整个屋子照得没有一点死角。
中间摆着一张极长的大红木桌,桌边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上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老总督阿瑟。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毛皮大衣,干枯的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高脚杯,杯子里装着小半杯鲜红的葡萄酒,这老头浑身散发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。
阿瑟的右手边,坐着个年轻男人。
大哥维克多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考究的燕尾服,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脸上挂着一种温和得过分的笑容,看着假得要命。
左边第一张椅子上是个女人,二姐伊莎贝拉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天鹅绒长裙,露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。她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表情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做派。
大门推开的动静很大,三个人同时转过头,视线齐刷刷砸向门口。
薇薇安浑身湿透,红裙子紧紧贴在身上,头发还在往下滴水。
林烬跟在她后面,同样一身海水,华丽的衣服毁得差不多了,但他站得随随便便,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一点没减。
老总督阿瑟停止了晃动酒杯,他的视线在薇薇安身上扫了一圈,确认这个小女儿没缺胳膊少腿,随后视线直接越过她,盯在林烬脸上。
“这是谁?”阿瑟开了口,声音沉得很。
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圈,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手掌托住下巴,准备看这出好戏。伊莎贝拉则直起腰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林烬。
薇薇安往前迈了一大步,她直接挡在林烬身前,完全隔绝了老头子那道吃人的视线。她看着主位上的父亲,语气平静得要命。
“不知道,海湾上认识的。”
阿瑟把手里的银酒杯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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