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口,他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整齐,一路小跑着进宫。
进了寝殿,沈琅挥退了所有人。
烛火下,沈琅坐在床边,脸色惨白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周寅之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狰狞,像个恶鬼。
周寅之心里一咯噔,腿差点软了。
“周寅之,朕有件事,要你去查。”
“陛下吩咐。”周寅之扑通跪倒。
“去查薛家。”
沈琅说,“查他们这些年,都干了什么,查他们有多少田产,多少铺子,多少门生故旧,查他们有没有养私兵。”
周寅之猛地抬头。
“怎么,不敢?”沈琅盯着他。
周寅之喉咙发干,但一股热流却从心底窜上来。
他重重磕了个头:“臣遵旨。”
他想往上爬,想了太久了。
不惜一切代价,往上爬。
沈琅看着他,慢慢收敛了笑容,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别让朕失望。”
周寅之退了出去,背心全是冷汗。
同一夜,姜府。
姜雪宁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
她又梦到了。
梦到上辈子,燕临提着剑冲进她的宫殿,眼睛血红。
梦到谢危,梦到穿着皇后朝服,自刎而死……
姜雪宁从梦中惊醒,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伸手摸到床头凉透的茶壶,也顾不上倒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冷茶。
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,她才觉得魂魄归了位。
窗外的天还黑着,离天亮还早。
可她再也睡不着了。
自从知道谢危秘密离京,她这心里就没踏实过。
日日噩梦,夜夜惊醒。
谢危肯定是去了通州。
之前他让她告假,现在想来,一定是燕家父子离京被发现了。
沈琅疑心重,派谢危去查,合情合理。
可沈琅不知道,谢危才是真正藏得最深的那头狼。
那么问题来了,这一切变故,和那天谢危马车上的红衣女子,到底有没有关系?
姜雪宁越想越烦躁。
若不是这几日噩梦做得太真,她都要怀疑,上辈子那些血淋淋的记忆,是不是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。
恰在这时,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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