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提醒你一次,是看在燕临的面子上,这次我不计较,再有下次,可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燕临赶紧开口:“表兄,不关她的事,是父亲……父亲自己选的,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,也不想留下背主的骂名。”
谢危胸口剧烈起伏,看看一脸倔强又难掩悲痛的燕临,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时苒,一股怒火夹杂着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重重坐回椅子,不再说话。
时苒冷哼一声,甩下一句:“你们兄弟俩,好好叙旧吧。”
说完,大步离开了正堂。
等她走了,谢危才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燕临,压着怒气:“你就这么听她的话?”
燕临垂着眼,声音很低:“父亲走之前,让我听你的话,也让我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
“我观察过她。”燕临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“这些时日,她行事有章法,张弛有度,有能力,也有手腕。”
“治下极严,但赏罚分明,不管是最早跟着她的那些人,还是后来收编的凌川驻军,甚至是我现在带着的新兵,大多对她心服口服。”
“那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。”谢危斥道,“你怎么也吃这一套?”
“不一样。”
燕临摇头,“或许有收买的成分,但不止,表兄,你没见过军营里那些人说起快要发饷时的样子,眼睛都是亮的。”
“一个月一两银子,按时发,从不拖欠,棉衣、鞋子、兵器坏了能换,三五不时有荤腥。”
“这些放在以前,他们想都不敢想,那些原本就在凌川当兵的人说,现在这日子,跟做梦似的。”
“还有城里,开了新工坊,用新式织机,雇的都是老弱妇孺,给工钱。”
“铁铺在扩建,农具也在改良,只要肯干,干得好,就有奖赏。”
“她说过让利于民,真这么做了。”
燕临说这些时,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佩服。
谢危听得心里更沉。
这女人,蛊惑人心的本事果然一流。
燕牧的死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,可燕临居然这么快就被她这套做派给影响了。
下午,燕临带着谢危去了城外燕牧的坟前。
孤零零一座新坟,立在背风的山坡上。
谢危蹲下身,烧着纸钱,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但眼底深处却有浓重的悲恸和阴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核心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