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后半夜,风更冷了。
王石头拿了件厚棉袍过来,轻轻披在燕临肩上。
燕临没反应。
又过了一会儿,时苒亲自端了碗一直温在炭盆旁的姜汤过来,放在燕临身边。
“喝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,他会选这条路,对不对?”燕临转过头,红肿的眼睛在灯光下死死盯着时苒。
“燕临,你应该让自己变得足够强,要么,好好活着,彻底远离这些是非。”
燕临盯着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姜汤,许久,端起了碗。
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麻木的喉咙,带来一阵刺痛,眼泪又无声地滚下来。
姜汤的热气熏着眼。
他想起更多。
京城那些虚伪的笑,薛家,皇帝日益冷淡,还有父亲深夜书房里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。
原来那条看似荣耀的忠君之路,底下早已爬满了噬人的蛆虫。
碗渐渐空了。
最后一口咽下,从喉咙到胃,火辣辣的。
眼泪还在流,可心里那团乱麻,好像被这碗又烫又辣的东西,硬生生冲开了一道缝。
缝隙里透进来的,不是光,是更沉更冷的东西,
有些东西,必须去看清,必须去面对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灵堂很快搭起。
燕临像失了魂,不吃不喝,只跪在灵前,一动不动。
时苒没让人拦他,只是每日会来灵堂外站一会儿,有时是在清晨,有时是在深夜。
第三天夜里,雪又下了起来。
时苒披着斗篷,站在灵堂外的廊下,看着细密的雪粒无声飘落。
身后虚浮的脚步声,燕临走了出来,几天工夫,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茫然。
他走到时苒身边,也望着外面的雪。
“你和我爹最后到底说了什么?”
时苒没回头:“你觉得呢?”
燕临沉默。
他想起那晚,燕牧对他露出了温和甚至欣慰的笑,摸着他的头说他长大了,让他好好活着,还说要听你表哥的话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这个任何人,指的应该就是时苒吧。
“你爹为什么选这条路,他不是恨我,也不是怕我,他是过不了自己那关,也不想让你将来为难。”
“他死了,你才能没有包袱地活下去,甚至走一条他不敢走却未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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