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够的血腥味,让他们自己,一步步走上来。
她要的是颠覆,是重新制定规则,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清除掉那些狼。
燕牧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扯了下嘴角,带着几分自嘲:“时姑娘志向高远,手段也别出心裁,可燕某,终究是朝廷的将军。”
时苒看着他,燕牧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
背负着可能遗臭万年的名声去背叛,他做不到。
这种人,有原则,有底线,是良将,是忠臣,但也往往是最难被说服的。
有些话,说到这个份上,再劝,就是浪费口舌了。
她想要的,是一个能心甘情愿发挥全部能力为她所用的统帅,而不是一个心怀抵触随时可能因为忠义而反水的隐患。
“燕将军高义,你这样的人,我是极为佩服的,但你也清楚,燕临已经离开京城。”
“谢危纵然手段通天,也瞒不了几天,一旦燕临失踪的消息一起传到某些人耳朵里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燕家谋反的罪名,几乎会被坐实。
“听说燕将军对早逝的夫人一往情深,也就燕临这么一个孩子。”
时苒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声音很轻。
“燕将军,我这个人,有时候手段是不太光彩,行事也没那么多顾忌,更不在乎什么虚名,但有一点。”
“我若是郑重许诺过的事,就绝不会食言。”
燕牧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看起来,却苍老了不少。
他抬起满是茧子的手,这双手,挽过弓,降过烈马,握过笔,杀过敌,却还是逃不过帝王猜忌,最后被人加以利用胁迫。
没人知道两人后来又具体说了什么,直到暮色四合,厢房的门才再次打开。
时苒在桌上放了颗丹药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:“带燕临去见他父亲,等一刻钟后,在将燕将军的亲信请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时苒原地站了两秒,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书房里没点太多灯,只桌上一盏。
时苒铺开棋盘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乌鸦乖巧地蹲在旁边的架子上,黑豆似的眼睛时不时歪头看看她。
夜色渐深,时苒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囤的红薯酒,口感酸酸甜甜,仿佛回到了某个世界难得空闲的时候。
她一边落子,一边小口啜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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