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拔刀。
房玄龄合上账册,眼神骤然转冷:“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你不是大乾的官,你是门阀的狗。拿下!”
两名玄甲军如猛虎下山,一脚踹翻王德才,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死死按在雪地里。
那名瘫坐在地上的老汉看着这一幕,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他挣扎着爬到房玄龄面前,重重地磕头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我三个儿子,全被他们拉去当了私兵炮灰,连个尸骨都没送回来!他们收了三年的重税,连我家最后一口锅都砸了啊!”
老汉哭得撕心裂肺,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倒在地,哭声连成一片。这哭声里,压抑着门阀对基层百姓长达数年的吸血和剥削。
房玄龄快步上前,双手将老汉扶起,看着满街跪倒的百姓,声音沉稳如铁。
“乡亲们,快起来。”
“大唐不需要你们跪。”
房玄龄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李道宗印信的布告,高高举起:“主公有令,凡归附大唐之州县,一律减税三年!免除一切徭役!以往门阀强加的苛捐杂税,今日起,全部作废!”
长街上,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随后,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无数人抱头痛哭,无数人朝着西边陇山关的方向疯狂磕头。
“大唐万岁!镇凉王万岁!”
这一天,永平县没有动用一兵一卒,没有发生一场攻城战,县衙的旗帜便换成了黑底金字的“唐”旗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顺着寒风迅速传遍了雍州周边的几个小县。
雍州东境,联军中军大帐。
地龙烧得正旺。崔弘道正端着茶盏,听着手下汇报各营的粮草消耗。
一名浑身是雪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。
“老太爷!急报!”
“永平县……永平县倒戈了!县令王德才被抓,房玄龄在县内大肆收粮,还发了减税三年的布告!”
崔弘道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抬起头,那张一直云淡风轻的老脸上,眉头第一次真正拧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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