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韫握着杯子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洒出了些许水。
廖清语一眼瞥见她这个动作,连忙抽出几张纸巾将水渍擦干净。
“贺部长前脚刚走,后脚贺时屿就回了南都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孟韫,“你不觉得……这太巧了吗?”
孟韫没有回答。
她阖了阖眼,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、用层层厚茧裹住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当时自己浑浑噩噩地从昏迷中睁开眼,转头看到一具赤着的上身,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是贺时屿,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,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,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自己当时蜷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,嘴里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从那以后,“贺时屿”三个字就是她的禁忌。
但凡听到,五脏六腑都跟着蜷缩。
廖清语见她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,嘴唇几乎失了血色,心底不由得一紧。
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孟韫的肩上:“要不……你搬去跟我住吧?
我那房子大,空着好几间客房。”
孟韫的手掌按在胸口,心脏擂鼓一样地跳着,胃里那股熟悉的、翻搅的恶心感往上涌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不用了。
该面对的……
总是要面对的。
我如果不接招,怎么知道对方想干什么?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孟韫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。
每天上午她会绕着小区周围散步。
老小区的绿化不算好,但胜在安静,几棵老槐树撑开浓密的树荫,底下有石凳和一张被磨得光亮的棋盘桌。
她走得很慢,走走停停,偶尔在树荫下坐一会儿,看着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成一片碎金。
时间一下子慢下来。
她注意到贺云川的车子出现过几次。
那辆车从来没有下来过人,她上下楼的时候也从未在楼道里遇见过贺云川。
这天早上她散步回来,刚踩上第一级台阶,就听见头顶的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孟韫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停在原地,侧耳凝神去听。
那声音在她停下来的同一瞬间也消失了。
楼上安安静静,连风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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