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韫低头看着指间那枚戒指。
椭圆形的粉钻通透莹润,外层细钻如星子簇拥环绕。
灯光流转间碎光浮动,满目流光溢彩。
记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勾,倏地涌了回来。
那天晚上贺忱洲问她,如果给他一次求婚的机会,她想要什么样的钻戒。
她窝在沙发里,两条腿晃来晃去,半真半假地说那肯定得是很大的粉钻啊,小了可不行。
贺忱洲当时挑了挑眉,递给她纸和笔,让她画下来。
她咬着笔帽问他画下来就能做出来?
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只说先考验考验她的画画功底,别画出来是个四不像。
孟韫当时不服气,三下五除二就画好了。
椭圆的主石、外围一圈细钻、戒臂两侧各嵌三颗小粉钻做点缀,连侧面的镂空弧度都勾勒得仔仔细细。
栩栩如生。
连她自己看了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贺忱洲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她:“你画画好像……比你跳舞更胜一筹?”
她点点头,老老实实地排了个序:“画画最好,跳舞其次,口才最差。”
贺忱洲就笑,问她口才最差为什么偏偏做新闻这一行。
她想了想,说母亲一直希望她能做电台主持人。
其实她原本并不一定会遵从母愿,可母亲走得早,那份厚望便像一根扎进心里的刺,拔不出来,也不想拔。
反而成了一种念想,替她扛着往前走。
她没想过他真的把那幅潦草的铅笔画变成了实物。
但是此刻那枚戒指安安稳稳地戴在她无名指上,大小分毫不差,像是量身裁过的一样。
孟韫哽了哽喉咙,声音有些发涩:“没想到……
你真的做出来了。”
贺忱洲站在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神情平静而温和:“之前的对戒是我自己设计的,你可能不太喜欢。
所以这次想着,让你自己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外面传来两下敲门声。
贺忱洲没有回头,只深深看了孟韫一眼,那目光里有许多东西沉沉地压着,却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。
他转过身,走向门口,拉开门时顿了一步,背对着她说了一句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关上门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孟韫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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