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,与袅袅檀香混作一处。
转身,走回案前。
研墨,铺纸,执笔。
窗外阳光正好,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,暖融融的。
她抄得很慢,很认真。
日影西斜,投在案上那摞越堆越高的经文上。
谢澜音终于搁下笔,揉了揉僵硬的腕骨,看着那方易晕染的松烟墨在纸上洇出的痕迹——前半篇微颤,后半篇渐稳,恰到好处的一个"哀毁骨立"的寡妇该有的笔迹。
白芷轻手轻脚地进来,将一盏温茶搁在案角,顺势绕到身后,轻轻托起那只刚搁下笔的手,指腹按上腕骨,一下一下揉着。
“夫人,”她低着头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姑爷他......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啊?”
谢澜音没接话。
白芷揉手腕的动作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:
“夫人,您这个月的癸水……迟了七日了。”
谢澜音的指尖在袖中掐算——七日。若真是……正是落日山那日。
是他欺瞒吗?
她的手不由地覆上了小腹。
那这局棋,便又多了一个必须全须全尾活着出去,亲口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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