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据制刚落地,四九城家家户户的油水都卡得死死的。这般饭菜,在沈砚眼里不过是寻常家常,可浓郁的孜然肉香顺着晚风翻过墙头,径直飘进清汤寡水的九十五号院里。
95号院前院。
阎埠贵正端着粗瓷碗,喝着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。他拿筷子在碗底捞了两下,刚夹起一根咸菜丝,那股子孜然羊肉味儿就扑面而来。
“咕咚——”阎埠贵狠狠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筷子一哆嗦,咸菜丝掉回了碗里。
“这沈砚,大晚上的又在作什么妖!这是炒羊肉啊!放了什么,这么香?”阎埠贵再看碗里的稀粥,瞬间觉得剌嗓子,胃里直泛酸水。
中院,贾家屋里。
贾张氏闻着顺风飘来的孜然肉香,气得把饭勺往锅沿上重重一磕。
“这吃的是什么!棒子面掺糠皮,人家隔壁天天吃香喝辣,大晚上的拿羊肉塞牙缝!”
秦淮茹挺着大肚子,缩在桌角狂咽口水,不敢搭腔。
贾张氏斜眼看向窗外,咬牙切齿。去惹沈砚?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。她转头看向对门易中海黑灯瞎火的屋子,眼珠子一转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:“东旭,明天去你师傅家借十斤白面!他个绝户留着粮食下崽啊?你媳妇这双身子,吃不上他沈砚的羊肉,还不能吃顿白面饺子解解馋了?”
……
次日清晨,福源祥后厨。天刚蒙蒙亮。
赵德柱带着力巴拉着板车停在后巷,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:“文学,老马!出来搭把手!二狗还有石头他们三个一大早已经去新厂报到了,今天这活儿可得咱们自己扛了!”
杨文学和老马赶紧跑出来,把几个袋子和两筐带着土腥味的艾草和马兰头搬进后厨。赵德柱怀里还护着半罐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碎茶和一小包干奶渣。
“昨晚出城,跑了好几家才凑齐。”赵德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沈砚挽起袖子,走到水槽边。艾草直接下锅煮,苦涩味根本去不掉。他抓起一把草木灰,兑水搅匀,将洗净的艾草浸入其中。草木灰里带土碱,用来杀艾草的苦涩味最是管用。
半个时辰后,去净苦涩的艾草捞出洗净,丢进大石臼。沈砚双手握住石杵,腰背发力,一下一下砸得沉闷作响。碧绿的汁水顺着石壁渗出,一股子浓郁的草木清香直冲鼻腔。他扯过三层细纱布,将捣成泥的艾草包裹严实,手腕猛地一绞。一碗绿得发亮的浓稠艾草汁滤进白瓷碗底,清透无渣。
杨文学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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