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天天吃海鲜也不含这个东西。”
“大夫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男人调整了一下坐姿,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。“我在留观室已经解释过了,我爱人得的是严重的抑郁和躯体化障碍。你们不仅强行扣押她进行有创操作,现在还拿一张化验单来怀疑我?我教了十年高中语文,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字的偏旁怎么读。”
两个刑警对视了一眼。办案讲究的是确凿的链条。没有在保温杯里或是家里提出剩余毒素之前,口供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陆渊的手指在传真单上点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怎么读。但在你们这大半年里,你妻子的每一次喝水、喝汤,都被你控制着微量的添加。”
“无色无味。”
陆渊将医学上的致死逻辑狠狠楔入。“这种重金属在人体内的代谢缓慢。你没有下猛药。你把晶体颗粒敲碎,只撒几毫克。”
“她的头发在一把一把地掉,脚底神经痛得不能走路,频繁腹痛。你去各大医院挂了整整一圈的消化内科和神经内科专家号。每次急诊记录上,都写满了你无微不至的陪床经过。”
“你很清楚。医院的大生化普筛根本不包含这三项冷门的重金属。所有的电解质、肝肾功能和脑部核磁,显示全都正常。面对一个各项指标正常的剧痛病人,医院会给她戴上‘心理类癔症’的帽子。”
带头的刑警向前倾了倾身子。在出警前,他让技术科查了男人的背景。
“六个月前,市重点中学老校区的化学教研实验室搬迁。”刑警盯着男人的脸,“作为高三年级总干事,你签发了废弃危化品的处理交接单。”
“这大半年里,你就是在等她受尽折磨以后,死在某一次急性呼吸肌麻痹的睡梦中。”
陆渊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只是在陈述一例完美的医学谋杀病历。“因为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因为长期的心理疾病,自己折腾尽了最后一点生机。法医如果在死后不做特异性毒理切片化验,甚至会认定为心源性猝死。”
调解室里只有空调排风口的低频嗡鸣声。
两个便衣刑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上。
...
夹克男人看着桌上那张传真纸。
他伸出手,试图去扶一下滑落在鼻梁上的中轴眼镜架。但手指碰到镜框边缘时,微小但不可克制地抖动了一下,眼镜歪了几毫米。
“没有钱,没有任何外遇,更没买过高额保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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